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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02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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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羡慕别人可以把日子过得那么精致。我呢,真粗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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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就算想起来也没办法表达出来。比如说,童年的记忆。好像很少也很贫乏,是因为不求甚解,也是因为大而化之。天气晴朗的下午,把长条凳搬到院子的台阶上斜放,自己躺在那上面,眯起眼睛注视越来越向西的斜阳,心里头因为闲散一天的溜走莫名其妙生出惆怅来。似乎我的童年就是那样了。
仔细想想,也还有痕迹。长大以后,大部分的时间里都留长发。一方面是头发本身细、软,剪短了就会贴在头皮上,显得很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小时候妈妈不让我留造成的逆反心理。她那时工作忙,能花在我身上的时间不多。短发好打理,省了早上编辫子的功夫,所以一直到大学前,我都是童花头,穿着肥肥的工装裤。院子里有另一个女孩,文静漂亮的长相,留很长的头发,总是编着好看的辫子,花裙子,扎着漂亮的蝴蝶结。早上上幼儿园,两家大人同时推车出门,我趴在爸爸的自行车龙头上羡慕地看着她,一面自己满腹哀怨: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小孩啊。
某一天突然在院子里发现了一只小黄狗,非常兴奋地把它养了起来。它跟我好极了,成天跟着我跑,睡觉都在一起。邻居家上初中的两个男孩看见,一把抢了狗就跑,说是他家的,我气坏了,死活追着他们要。估计是被我缠得没办法,其中一个小名叫丁二蛋子的就抱着狗跑到了男厕所门口,说,你敢进来我就还给你。为了狗,有什么不敢?想也没想就一头闯进去了。
结果还是被抢走了,他们言而无信,根本就是骗我的。坐在台阶上哭啊哭啊,伤心死了,一直哭到爸妈回来,把我抱上床,呜咽着睡了。到了早上,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睁开眼一看,立刻大叫起来:小黄狗正伸着舌头舔我的脸呢!原来它自己从那家人家逃出来了。一把抱住,破涕为笑。
并不是一个能够很容易交到朋友的人,大多数情况下习惯独自呆着。因为比同学们小得多,女孩们的游戏我参加不了。我不会跳皮筋、不会踢毽子、不会抓子儿……那些游戏他们会的时候我玩不了,等我学会他们又没了兴趣。大多数时候我显得笨拙,孤单而且习惯孤单。
小学是跳着上的,基本上没有同学超过半年的纪录,因此对他们的印象一概模糊。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是在初中以后,开始有舍不得分开的人。在《江湖朋友》里记了两位,其实更早是一个四人团伙,每个人都起了外号,而我的外号从那时起一直叫到了工作以后。尽管是很不好听的名字,但每到新地方我都会对大家说起,也许潜意识里想一直记得这些人这些时光吧。
上高中了,十四五的少男少女,已经很像那么回事,甚至也会有某某和某某好之类的说法。我那年十一岁,依旧短发,穿着妈妈做的灯心绒罩褂,离那个世界还是有差距。后排的一个女生,经常独来独往,似乎也是异类,于是两个人反而走得近。课间出去,买烤得金黄、蜜甜的山芋,还有里面放了火腿的烧麦。爸妈从不给我零花钱,每次都是她请客,但当时,完全没有金钱方面的概念,所以毫不在意,觉得朋友如此,理所当然。
这个人很沉默,不爱说话,而我也是,于是就默默走在一起。她声音很好听,会唱越剧,偶尔要她唱一段,从不拒绝。印象里有《沙漠王子》、《三盖衣》,她还给我讲《碧玉簪》的情节。我和这个人的相处更近于君子之交,像一般女孩子那种可以说悄悄话、唧唧咕咕分享心中小秘密的闺中腻友,从未有过。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对女孩之间过分亲密的关系感觉无所适从,似乎自己成了异类。
她后来在南京工作了一段时间,很快结婚;一年不到去了北京,同时离婚。也是后来才得知,她自己出身的那个家庭并不美满,不过在当时,我从没问过,她也从没说起过。
基本上,我的童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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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那该是大学里多么小的一个小朋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