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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7《徒然草》,一个拙劣的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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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古代随笔集》里收录了两部书,一部是周作人翻译的枕草子,另一部是王以铸翻译的徒然草。前者看过三个译本,按照优劣排序,是周作人、林文月、叶渭渠。至于后者,只看过这一种,却几乎让我丧失了阅读的兴趣。
这真是一个拙劣的译本。简单来说,近于文言文,然而是“恶劣的”文言,有些甚至做不到起码的通顺。古文应当更为雅致练达,但王译虚词过多,又仿佛将它们当成胡椒面儿,不必要之处乱洒一通,反觉拖沓罗嗦。
这么说,似乎对不起王老先生。不过手边正好有,随手翻去,例证俯拾皆是。第五十段首句,“应长之际,闻有伊势之国携化鬼之女上京者”。一句话用了三个“之”字,且都非必要。应长是年号,按照中国习惯译作“应长中”或“应长间”,均无不可。而“伊势之国”“化鬼之女”,又加上“闻有”这样累赘的发端词,读起来实在别扭得很。
除此之外,也有些生造的词语。比如第二零六段,“因此不意之事而取贱吏之微牛,无是理也”。初读简直摸不着头脑。何谓“微牛”?查古来文章,没有这种说法典故。再看注释,原来是译者生造的词汇,并非说这牛体型迷你,而是与“贱吏”对称,人贱则物微。这种“微牛”式语法真真令人哭笑不得,与“哥罐闻焉嫂棒伤”如出一辙,的确“无是理也”。至于先前所举第二十段,“万事无不因赏月而更能增其感兴”,——则不但罗嗦,连意思都表达不清了。
还记得某年高考,出了一个用文言文写就的满分作文,引得后来者纷纷效仿。然而就教学现状而言,很多教师自身的古文鉴赏能力与运用能力也成问题,遑论学生。看过一些今人写的古文,文法错误之外,多虚词,多无病呻吟,似乎连缀几个之乎者也,便郁郁乎文哉了。将文言变成炫技,是哗众取宠的手段,却不是认真做学问的态度。
事实上文言并非不可用,好的文言文,精炼、含蓄、雅致,意在言外,余韵悠长。以徒然草的体例,译成雅驯的古文当有可观。不过,无论古文还是现代文,至少要先写顺了。王老先生翻译的罗马史没有看过,口碑似乎不错。但这个文言版本的徒然草却的确是败笔,诘屈聱牙,只见其短,不见其长。令人读之悻悻,恨不得伸进一只手去,将译者书袋打翻,陈醋泼去,让他莫要再之乎者也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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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不过在个人而言,不喜欢的东西确实没必要强迫着看。比如我就特别不喜欢俄国文学,单纯是记不住人名,觉得那一长串的名字别扭,尽管知道好。人任性起来,也是没有法子的。
我不是掐架的小酱油:)
书的排版和印刷给人很老式的感觉,但如你所言,后半部看得实在太吃力了,一度让俺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阅读障碍,话说我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看两遍徒然草,三遍枕草子。。。。
伍光建的还不算古文,半文白,读起来很像演义,而且将原作法国式的幽默变成了中国式诙谐,所以很有意思。
莫非看的是这个版本?
主要是一动了想看的念头就等不及,临时搜罗,价格就顾不上了,没有淘书人的耐性。
其实本来也没打算说这个,结果前两天在书话看到有人捧这个版本,吹得很邪乎,于是忍不住来抬一下杠。
另外打击尔一下:《日本古代随笔选》俺四折买地:P 其实,有了周译的枕草子,不算冤枉鸟。
恼火的原因里,估计也有这个。钱不算多,花得忒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