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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的深夜里我开着音箱,听那一首《似是故人来》。而此刻各大bbs的讨论版上,正在热烈地传播着各种消息:她死了。她没死。香港的电视台都播了,早就不行了。经纪人说的,她只是深度昏迷……我的鼠标漫不经心地从这一条条的消息上掠过,如同我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歌。
终于,还是,死了。
等待在养和医院门口的大批娱记们松了一口气。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各自的编辑部发出消息,同时暗自庆幸这一晚的辛苦没有白费,事先准备好的稿件和资料派上了用场;聚集在bbs上的网民松了一口气。他们扮演着先知、悲悯者或审判者的角色——至少在未来的两个月内,将不缺乏谈资。
人生本是一场秀。何况,是个艺人,是个一辈子活在秀中的人。
预计:会有热销大卖的经典旧碟,会有短暂上升的报纸销量,会有无法证实的生前绯闻,会有铺天盖地的纪念文章,就像之前去世的张国荣、柯受良等等一样——唯独的,再也没有这个人。这人世间的喧闹,不相干。
似是故人去。
同是过路同造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欢喜悲伤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何日再在何地再聚说今夜真暖,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像你忧怨。
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离别以前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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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论坛之水口中来
一泻千里不复回
君不见大虾菜鸟欢声起
朝如薤露暮成海
人生得意须尽灌
莫使水壶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篇灌尽还复来
掐架拍砖均无乐
怎及一灌三百杯
天涯客,灌水情
将进水,君莫停
与君灌一曲,
请君为我侧耳听
红脸绿脸不足贵
何惧大刀头上顶
古来写手皆寂寞
惟有灌者留其名
左键盘,右鼠标
二者在手乐未休
与尔同销万古愁
哈哈,在天涯水版和关二玩笑,剥此一阙,太白兄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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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叠:
清和节当春,
渭城朝雨邑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霜夜与霜晨。
湍行,湍行,
长途越渡关津,
惆怅役此身。
历苦辛,历苦辛,
历历苦辛宜自珍,
宜自珍。
二叠:
渭城朝雨邑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依依顾恋不忍离,
泪滴沾巾,
无复相辅仁。
感怀,感怀,
思君十二时辰。
参商各一垠,
谁相因,谁相因,
谁可相因。
日驰神,日驰神。
三叠:
渭城朝雨邑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进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芳草遍如茵。
旨酒,旨酒,
未饮心先已醇。
载驰,载驰,
何日言旋辚?
能酌几多巡!
干巡有尽,
寸衷难泯,
无尽的伤感。
楚天湘水隔远滨,
期早托鸿鳞。
尺素巾,尺素巾,
尺素频申如相亲,
如相亲。
噫!从今一别,
两地相思入梦频,
闻雁来宾。
http://www.ancientry.net/music/ygsd.w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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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常想到一些不相关的事,然后试图把他们连缀起来。这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工作,如同在迷宫中行走,不同的路,最后在相同的地点碰头,但是难度也很大,因为障碍往往来自于自己的思想,来自于造就我的思维的这个martrix。
在回老鬼的日记里我试图表达这个想法,那就是人的思维本身是有限的。思维受许多不同方面的影响,从思维的方式上,有类比、有联想、有推理,而这种逻辑关系的形成因人而易,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思维习惯,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很容易就选择了一些最熟悉的路或对我们最有利的路,而对其他的方式视为畏途从而裹足不前;从思维的本体来看,更是如此,我们对事物的看法与接受能力局限更大。过去的经历、现实的环境、他人的言论……凡此种种都在冥冥中支配着我们,给认识打上鲜明的“我的”印记。
盲人摸象的道理浅显却深刻。什么是真实?站在某个角度来看,墙也好、扇子也好、柱子也好,统统都是真实。但当你站得更高,更远,这一切真实又都变了。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绝对的偏见。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话说起来是容易的,然而最大的问题在于,它并不是终极,而是无间。也就是说,它是个永无休止的循环,当你觉得“还是山”的时候,已经酝酿着下一个循环。只要认识的界限在扩大,前面的部分便会被不断推翻,前提是,我们的思维永远也达不到我们想要的那个高度。可以套用曾经流行的一类网络语言:如果我有……,我有……吗?没有。所以我……。
扯的有点远了,回过头来说关于言论的欺骗性这个问题。老萨被捕之后,国内的bbs上见到不少文章,还有不少人不遗余力地欢呼,提到老萨的独/裁,是如何如何地该死,单看那些文章,仿佛这场战争是绝对正义的。昨晚看采访马哈蒂尔,记者问到他对伊拉克战争的看法,马哈蒂尔答:这是危险的。它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违反了国际法。强国可以找出不同的借口,对弱国发动攻击。这场战争的借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迄今为止仍然只在CIA们的想象中出现。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又差点掉落到一个言论编织的trap之中。很简单,围绕同样的事件,倘若你看到的是美军搜索伊拉克民宅,妇女们怀中孩子惊恐的眼,或者是萨达姆被捕之后伊拉克群众游行庆祝的场面,所得出的答案肯定不同。新闻本身也是言论的媒介与载体,因此它是有针对性、有记者个人意见等等在内的。实际上,布什不可能为了伊拉克人民的幸福出兵,正如逮捕萨达姆也不是因为他的人品,但是在言论的作用下,这些都“披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这就是言论的作用。两千多年前的孙子兵法对此有过简单而直接的描述:攻心为上。言论宣传可以让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做可能。天时地利人和,而这个人和就是言论所要针对的目标。认真想想,这些手段并不陌生。日本侵华的时候打着“大东亚共荣圈”的旗号,何尝不是那种“我是为了你好”之类的宣传,只不过是做得急了点,且没有成功罢了。再往前,八国联军侵略中国(那时还没联合国,不然也就是联合国部队了),其时的清政府便是个独/裁政/府,估计比之萨氏政权有过之而无不及。直到现在,仍然可以看到有人撰文说侵华战争打开了中国改革开放之门,仿佛当年的圆明园,是被一帮对中国人民满腔热爱的国际友人纵火烧毁洗劫的;而鸦片战争前GDP占居世界首位的中国在两百年内的迅速衰落,与殖民地的地位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言论往往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很多文章有文采、有事实、也有逻辑,且往往出于专家、文人之口,具有相当重的分量。前一段时间在天涯看到有人贴出来的批巴金的贴子,洋洋万字,雄辩之极,但倘若用心细看内容,则臆测的成分极多,而且大多数是抓住一点,再上纲上线至文品人品。这原是时下文坛最恶劣的风气,然而何以在互联网上有如此巨大的市场?何以这样拙劣的炒作能够频繁取得成功?事情的本身,便是一种悲哀了。
如果用心看,可以发觉我这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上半部分与下半部分的理念背道而驰了。承认思维的有限性,又感慨于言论的欺骗性。如果按照前者推导,得出的结论或许是:言论的本身,就是一种有意无意的欺骗——因为它是有限思维的反映。按照这种说法,这个贴子也是多余的。倒是如禅宗一般,不立语言文字;或如老子所言,干脆绝圣弃智。我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二者之间找到我的平衡,找到一条能够贯穿的路径,将它们连缀起来。
有一点于我是矛盾的。言论可以为恶,也可以为善。然而为善者往往不经意,为恶者却大多数出于精心策划。然而如何为善?从本质上,我厌恶利用言论达到某种目的的行为。倘若不能克服这种厌恶,这些话便是毫无意义的。
顺便转载一下,关于另一个谣言,也就是麦当劳和肯德基索要发票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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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对语言文字的力量持悲观态度,即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言论能够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议论者不是行动者,那么对于事情的影响也极有限。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在逐渐改变我的看法,它们让我觉得,言论的力量常常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显现出来。比如说,一些常见到的谣言,其实并不限于2003年,有些好像是很久之前就开始流传了。
例子一,长城跟故宫的景观投票,大意是选什么世界奇观,每天都有人到论坛里头发贴号召,好笑的是,年初的时候就听说是投票的最后一天了,直到现在还在继续,实际上,不过是某个网站编出来招徕点击的花招 ;
例子二,新浪的股东是日本人,还有sina是日语的支那。新浪是老四通利方跟美国投资者合搞的,后来在美国的那斯达克上市,又被杨澜的阳光股份收了。找找上市公告就能知道的事,哪儿冒出来的日本股东?再说了,既然是日语,音译的话翻译成什么都行,为什么一定要翻译成sina?这就象说美国是霉国一个意思,非要把脏水望自己身上泼 ;
例子三,在餐厅里和某个中国通的日本人偶遇,然后那个日本人说了一大通话。这个本来是某个bbs上有人写下的虚构事件,但在网络上广泛张贴之后,被很多人深信不疑。
还有很多类似的玩艺,被人一本正经地转来转去,实际上这些谣言里漏洞百出,只要自己稍微认真想一想、查一查,就能够看出其中的谎言成分,然而很多人却信以为真,乐此不疲。是我们自己太脆弱太轻信还是网络里情绪的煽动太容易?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本质上愿意成为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的支持者、追随者和传播者,这种本性大过了我们对于真实的渴求?
使我悲哀的是,我越来越发现,是后者的情况居多。谣言最大的特点是煽动性,它们是针对某种情绪下手,或根本就是由某些情绪制造出来的。我曾经在某个论坛上指出这些漏洞,然而转贴者却振振有词。难道我们不该爱国吗?是的,这句话是对的,然而这不能掩盖谎言的事实。不相信谣言并不等于不爱国,同样的,传播谣言者也不见得一定是怀着如何的深爱。以是否相信谣言作为是否爱国的判断,这个标准的本身就是可笑的、非理性的。可悲的是,去新浪时评、去各大bbs中看看,这样的非理性事件还有很多很多。
这是言论的一种力量,此外还有一种力量,某种程度上是可怕的。例如最近的刘涌案,大起大落,种种言论层出不穷。我恰好在中院改判的那一段时间上网较多,于是看到了一些来自专家的意见,以及一些为此造势的、对程序正义拍手称快的舆论。
有一点是我觉得比较有趣的,在这个案件中,公众舆论/专家意见充当了陪审团的角色,并左右着案件的进程。二者如同某种方向相反的引力,让法律在其间摇摆不定。如果不带任何道德或偏见的眼光去看,我觉得很容易将其联想到一场大专辩论赛——也就是那种华彩雄辩的言词背后隐藏着的,不为原则、只为胜负的战斗。
古时讼师称之为刀笔吏,能将黑许白,将白染皂。苏三起解里,狱卒陈公道上场时有一段念白:“你说你公道,我说我公道。公道不公道,唯有天知道。”也就是说,公道是“说”出来的。这其中是纯粹的官司输赢,而不存在什么道义。放到刘涌这个具体的人身上,我们看到了言之凿凿的专家意见。我觉得悲哀的是,起先我几乎相信了它,在我还没有看到其他事实之前。随后便有人为这一意见造势,在bbs里,在新闻评论里,我听到了欢呼,认为程序正义是中国司法的一大进步;我看到了引经据典的说法、严丝合缝的论证,在我这个法律的门外汉来看,这些名词是可以让我仰望的,这些道理是可以让我动容的。倘若没有相反的证据和声音,我几乎要让这些意见来替代我的思想。
这就是我在上面提到的那种可怕的力量,来自言论的力量。掌握言论的人,便成为了正义的化身。话语权,也许可以这么说。当一方占有强势话语权的时候,它可以让别人轻易接受某种思想或受控于某种暗示,更可怕的是,一切均在潜移默化中发生,当你说出了那个观点的时候,你并没有意识到你实际上已经先行被洗脑,而只是认为是你自己思考的结果。孔子说立德立言立行,为何如此看重立言?也许这就是儒术的另一个例证。客栈里有人提到标准的问题,言论本身就可以建立起一种标准,它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持不同意见的人打成异类。标准是重要的,真正的霸权不是武力霸权,而是标准的霸权。当世界都接受了你的标准,以你的眼光来衡量事物的时候,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了。而这其中,少不了言论的造势——言论是标准的先驱。
网络谣言与专家意见,看似不相干。但是它们证明了一件相同的事,从而推翻了我长久以来的偏见:言论的力量是巨大的,当它被掌握在某些有心人的手里的时候。譬如说,二战之中希特勒的《我的奋斗》,它所能挑动起的那种狂热纳粹情绪,正是言论的力量。言论可以为恶,也可以为善。然而为善者往往不经意,为恶者却大多数出于精心策划。言论是足够影响人、动摇人思想的东西,有一点是重要的,在这里提醒自己一下:任何时候都不能抛弃自己的独立思想,不能轻信人言,言论的本身不是真理或谬误,也不是正义或邪恶。它只是工具。——工具。
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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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电脑没关,迷迷糊糊跑上来,踩个脚印,忽忽。
酒量不行了的说,三两小酒就上头了,55ing。本打算shopping、泡吧或灌水,竟一事无成。
日日是好日,玛瑞克瑞斯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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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狠久狠久以前的记忆啦~~~~~
片尾曲真好听啊,海浪一次次地拍打山崖,航标温柔却无言地立在那里,永不改变……还有阿香和偬吉……看见他俩就很开心。常常是,阿香笑,我也跟着笑,泽口靖子是我见过的最会笑的演员呐~~
故事很简单,有一点点象阿信,用一个女人的一生,说一个时代的故事;或者倒过来,用一个时代的故事,来成就一个女人。不同的是,阿香更平凡,更普通,因此也更可爱。她那一点点单纯的愿望:和自己爱的人,一起迎接生命中的每一次艰辛与快乐,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动容——这样的愿望,越执著,越可喜吧。
特别喜欢两个人初相识的时候,那些描写真细,真象。阿香扭了脚,偬吉背着她在茫茫雪地里走,画外音是阿香的心理:希望这条路就这样走下去、走下去……纯极了的画面,纯极了的笑容,两个都是。
喜欢偬吉那样的人。第一眼不帅,只觉得沉稳,然而两集过后就爱上他了,觉得是我见过的最象男子汉的人,有一种特别的沉静与温暖。后来偬吉失踪,阿香嫁给了管家,当时年纪小,伤心的不得了,不能接受,甚至罢看。但也许,这样才是真实的人生吧。
美丽极了,因为不能长久,因为不能成就。
当年的阿香,朴素,但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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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和偬吉,恩,不算帅,但真的温暖,喜欢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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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如果能忘记,多好。
之一、文字的坟墓
提交时间:2002-07-13
没事干,也去翻了客栈周刊,突然看见自己的那篇《就算一切都时过境迁》,打开了看了看,愣了几秒钟。
很难回头。第一个感觉。以前的那些感情那些人,走了就走了,回不来了。拼命地用文字留啊留啊,留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最初的理由早就逃逸了。就象是很久以前看到过读者的一篇酸文:因为悲恸,一个国王为他死去的王后建了世界上最美最美的陵寝,而最终的结局是:陵寝建起来了,国王却已经忘了他曾经最爱的人。
没有了依托,没有了因果,文字只能是坟墓。埋葬了,就不会再重生。古埃及人相信,人可以复活,所以,他们把死去的亲人制成木乃伊,尽量留存,想让这一切都停留在它消逝的那一刻。文字也是,当我们写下它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感情是真实的、真挚的、真诚的,然后,时间的风沙过来了,埋下了,沉没了。停留在失去的世界的我,终将被自己遗弃。
小时候看米老鼠和唐老鸭,跳跃的钢琴声之后,总是那句开场白“演出开始了。”(听了几年也没听懂,总以为是“野猪快死了”。所以很长时间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野猪死了大家就这么高兴呢?)这句话一完,一个一个好玩的故事就上演了。典型的无厘头。那天看介绍,才知道米琪其实已经很大了。当年看着它咯咯笑的孩子们,如今也许有了自己的孙辈,而他们都过的好吗?那些曾经像我们一样只要看见了米琪就开心的孩子,如今还会那么单纯地守在电视机前等那场快要开始的演出吗?
文字是最具有欺骗性的东西,它让我们忽略时间。看着那些文字,你会觉得,天大的喜悦和悲伤都是一瞬间的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几个字,几句话。一带而过。花几毛钱,买一根甘蔗,糖水咽进肚里,渣滓吐出来,吃完了,什么都不剩。文字就是这样的渣滓,只能引起对甘甜的回忆,却不是甘甜的本身,或者,什么都不是。当我们写下它的时候,回味就已散去。而真正死去的,是那时的我们。昨日的我躺在文字的坟墓里,今日的我站在外面,静静地看,却清楚地知道,我将不再复活。
想起了最经典的一句:“在我死后,那管洪水滔天。”说这话的,是一个国王。
之二、怀旧心情
提交时间:2002-03-26
岁月交替,不知不觉间,我们开始怀旧。
那些路过的人,经过的事,听过的老歌,爱过的故事……那年少的轻狂和忧郁,永远不会说出来的心事,淡淡的惆怅,微涩也微甜,却总在事后才明白的寂寞,像童年时看到的蒲公英的旅行,只见到随风飞扬的那一刹美丽,却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又会飘向何方。
于是,王小枪擦拭他的银枪,喃喃自语着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再见面;浪子李飞翻开自己的客站账簿,满纸写的都是堕落二字;一千湖赶上了青铜时代的底线,却只见到满地的菜叶;革命仍在大声疾呼:武侠早已死去,客栈早已名存实亡,声音却越来越远;坏小e的露面多少让人觉得意外,轰轰烈烈的一场之后也只是昙花一现……
该走的都走了。
谁又能留下点什么?
还记得年少时那些简单而纯粹的快乐:寒冷冬天的街头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偶尔在衣服口袋里发现的忘了上缴的压岁钱,第一次看见山看见海的疯狂和激动,还有射雕霍元甲一本薄薄的武侠小说给我们带来的夜不成寐的兴奋……在今天的我们眼里,就像是被抛弃了的童年玩具,再也不被需要了,只是寂寞地活在尘封的记忆中。
今天的我们,懂得什么叫快乐吗?
人生是经不起回头望的,过了二十岁就会觉得,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快。在剧场看旧贴,老朋友越来越少,已经不见踪影了;而新来的朋友正像当初的我们为笑傲费尽口水一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流星花园:谁更帅?谁更酷?谁的眼神可以迷死人?
突然之间就成了旁观者了,象是无意中闯入别人家中的异乡人,有一点迷惑,有一点失落,不想去掩饰这种感觉,你知道陈周杰伦吗?知道F4吗?知道哈利波特吗?王菲和窦唯要复合了,舒高撞车了,黄磊和周迅传绯闻了……意甲赛场上只看见巴乔黯然的背影,MTV颁奖中也不再有四大天王,常昊又一次败在了李昌镐的手上……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吗?被一切重要的不重要的或者我们自以为重要而实际上却无关紧要的新闻包围着,说许多无聊的话,做许多无意义的事,就像船在平静的水面划过,所到之处激起了浪花和涟漪,又立刻消散,什么也没有留下,甚至看不出经过的痕迹。
穿着高跟鞋,匆匆行进在繁华的都市街头,脸上是淡淡的妆,心里是层层的墙,脚步不能停下,因为人潮汹涌;也不能回头,因为生怕会来不及。只是想:今天要做什么,明天要去哪里,然后,沿着预想的轨迹,走下去。
这就是生活,我的,你的。
我们的。
之三、 给一个上网的理由
提交时间:2002-06-29
那天跟往常一样,打开电脑, 去几个平时常去的站点逛逛, 看见两个熟人打了打招呼,又翻了翻论坛的贴子, 然后,对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很突然地,脑子里蹦出一个问题:我们上网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网恋, 很少qq,不喜欢聊天,掐架时一般都看热闹,喜欢灌水多过喜欢拍砖头,也没有想过做网络写手,像我这样的人, 在bbs上有很多, 就像一群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蝌蚪,只是游动着穿梭着,茫然而快乐,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也留不下自己的今天。而时间就这样把一切变成过去,过去,过去,如旧时上海滩月份牌画上,那些仕女们永远年轻的矜持微笑,让人禁不住地想, 当那笑容消逝的时候, 那张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朋友。 这是很容易想到的一个理由。来、留下,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这个理由。有熟悉的人,在黑的夜白的天陪伴,哪怕是敌人,也好过死寂的孤独。或者, 朋友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躲在这个借口背后的是孤独挥之不散的影子。 每个人,每颗心灵都有孤独的时候,这无关小资,只是事实。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能看见每个ID后面的那张脸,笑的、流泪的、滑稽的、愤怒的,在屏幕上游走,最终变得模糊,象洇水的字迹,扩大成没有边际的一团。 我知道我抓不住它们,正如我没法让孤独的感觉远离一样。
那就编一个理由吧, 为了让自己简单。早已习惯了复杂地活着,简单是一种奢侈,因为它需要空间,需要一个不被人侵犯的空间, 也需要小心翼翼的保护。简单是易碎的,它载在生活这辆颠簸的大车里,甚至无法贴上小心轻放的标签。没有人会相信一件没有目的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说:给个理由先。而那些单纯的人和事,在无数的理由和借口中离我们是越来越远了。
笑:),很喜欢这个符号。它让我觉得,笑原来是那么轻松那么自然的事。见了朋友可以笑,见了对手可以笑, 只要打出这个符号,一天的阴云就会散去,然后就可以做一条最快乐的游鱼,被温暖而安全的水流包裹着,哪怕是相忘于江湖。不开心了,按下退出键,转身就可以离开,可以忘却,而这样的自己居然也可以有几分潇洒。事如春梦了无痕,如果用这个标准来衡量, 网事如梦的说法应该是真的了。铁打的论坛流水的ID,那些名字, 那些名字曾经有过的快乐悲伤愤怒,曾经强烈的情感,都留不下一丝痕迹。树不明白那些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唱歌,它只是站在那里, 等着这一切的喧嚣归于沉寂。
仍然会上网,哪怕只是为了简单, 或者什么都不为,这样更好,因为如果离开,就可以不需要任何的理由。